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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理考夫曼的妄想︰我已死/身边人遭伪冒/所有人都是同一个人

发布时间:2020-07-17作者: 阅读:(524)

剧透警示︰本文关于查理考夫曼(Charlie Kaufman)的电影,包括最近上映的《不正常丽莎》(台译《安诺玛丽莎》)。

查理考夫曼的妄想︰我已死/身边人遭伪冒/所有人都是同一个人 Being John Malkovich 剧照

一向喜欢查理考夫曼的作品,记得读过文章提及他对上一套电影《脑作大业》(台译《纽约浮世绘》)中,主角Caden Cotard姓氏跟一种神经异常同名,叫做Cotard妄想(Cotard delusion,又称walking corpse syndrome),以神经科学家Jules Cotard命名。

这种症状我在书上读过,就是忘了名字。患者会认为自己已经死去,否认自己存在、拥有身体(或某些部份),但也有部份认为自己不会死(这颇为奇怪,或许同样有已死去的错觉同时发现自己存在,因此觉得不会死,我不太清楚)。

后来又读到戏中当Caden Cotard去找前妻Adele Lack时,对讲机处Adele的房号旁(31Y)贴上"CAPGRAS"。Capgras妄想是另一种神经系统异常的症状,患者会认为身边所有相熟者(亲人及朋友)都被另一个外表相同的人伪冒。

查理考夫曼的妄想︰我已死/身边人遭伪冒/所有人都是同一个人 Synecdoche, New York 电影剧照

Cotard在电影中不断认为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衰退,他的「大作」角色不断衍生,找来演员饰演身边的人以至自己,这些剧情某程度上参照了Cotard及Capgras妄想的症状。

两种妄想看来迥异,但神经科学界认为两个现象的根源,都跟脑中的杏仁核(Amygdala)有关,这个部位其中一项功能是处理情绪反应。

神经科学家V. S. Ramachandran曾经遇上一名有Capgras妄想的病人,看见母亲时认为她是伪冒者,虽然病人完全认得母亲样貌,但皮肤电反应显示他毫无情绪。可是如果母亲透过电话联络,病人又能够辨认出母亲,不会出现妄想。

Ramachandran提出的解释是,病人脑部辨认脸孔的区域,跟杏仁核之间的连结断开了,因此即使他知道眼前人即使看起来是母亲,却(不自觉地)发现自己没有情绪反应,这时大脑唯有如此诠释讯息︰「这人是外表跟母亲一样的冒牌货」。

《脑作大业》源自电影公司希望查理考夫曼及导演Spike Jonze製作一套恐怖片,两人因此研究有甚幺在现实生活中令他们感到可怕,然后列出来的东西都跟恐怖片有一大段距离︰死亡、疾病、感情困扰及寂寞。电影要处理的是生命本身,宏大得使其叙事注定如戏中剧作一样崩分离析,无法言说。今次《不正常丽莎》比较简单,更易感受到其恐怖,或怖慄。

看完《不正常丽莎》,立即想起有另一个妄想,患者会觉得所有人看起来都是同一个人。回家一查,果不其然,这个症状叫Fregoli妄想——Fregoli正是酒店名字。此症以意大利演员Leopoldo Fregoli命名,原因是他以在舞台上能迅速改变外表着称。

查理考夫曼的妄想︰我已死/身边人遭伪冒/所有人都是同一个人 Anomalisa 剧照

电影主角米高(Michael Stone)之所以觉得丽莎(Lisa Hesselman)吸引,是因为他发现丽莎的声线与别不同,对他而言其余所有人都是同一个人——戏中其余角色均由同一人配音(除了那个日本玩具)。不过在他决定跟丽莎一起后翌日早上,他开始发现丽莎的缺点,而丽莎的声线也开始跟另一男声重叠。

米高人到中年,事业家庭符合外界期望,却发现自己及周遭平常、平凡、平庸得索然无味,所有人都一模一样。这种无处可逃的状态,比麦高维治(John Malkovich)在《玩谢麦高维治》(台译《变脑》)经典一幕——所有人都是麦高维治——中更令人窒息,像想大叫但原来自己没有口般(甚至不能叫出「Malkovich!」)。

查理考夫曼的妄想︰我已死/身边人遭伪冒/所有人都是同一个人 Adaptation 剧照

米高患有神经异常吗?这个问题就像「Cotard是否有Cotard妄想?」一样,其实不太重要。查理考夫曼写故事时显然参考了Fregoli妄想的症状,不过重点——或者说可怕之处——在于米高不必有任何异常,也许日常就已经够不正常了。

更新︰原文中的「幻觉」应为「妄想」,幻觉跟感知有关,妄想跟信念有关,已统一修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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